老舍——足迹遍京西的人民艺术家

京西人熟悉老舍,是因为他的《骆驼祥子》中的主人公祥子。那祥子捡到三匹骆驼后流浪到磨石口(今模式口),又从磨石口逃回了北平城。从书里的情节可知,老舍熟悉黄村、北辛安、五里坨、金顶山、礼王坟、四平台(八大处)、杏子口等京西老地名,并且亲身游历过。

老舍的中学时代就二次游历过石景山和金顶山。他登上石景山顶放眼永定河,激情澎湃,写下二首七律诗。请看:

其一

绝顶西风放眼奇,蓟门烟柳冷侵眉。

白驴绕水寻行迹,红叶如花打卧碑。

岂独文章留锦匹,敢夸红叶夺霜旗。

他年荷锸归山去,石骨嶙峋是故知。

其二

今年又立此峰头,依旧浑河向北流。

一带黄沙埋白骨,几行红柳踏清秋。

暮烟欲障游山兴,初月偏钩去客愁。

留去那能随物意,麻鞋到处总悠悠。

他的《野战行》长达64行,从立意谋篇和遣词用韵来看,得益于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和吴梅村的《圆圆曲》,且多引历史典故,足见学问精深,志向高远。请看诗中以下数联:

出山小草有远志,报国何必高权位。

大纛乱翻鸦背影,少年总是凤雏才。

诸君听我歌水调,激昂不屑孙登啸。

砉然一声歌且终,霜林射得虎眼红。

1933年老舍先生写过一篇著名的短篇小说,题目叫《大悲寺外》。想来,八大处中的第四处大悲寺当年曾给他留下过很深的印象,他大概是在寺中住过,因为作品中的主人公便是住在大悲寺里。寺内有竹林,寺外有坟,有小道,有金黄的秋色,有枫树,叶子红得似血!这些,都进了他的小说。

解放后,老舍先生多次到石景山来。1962年秋,他受邀在石钢职工学校授课,媚媚动听地讲述“北京味”文学创作,提高了工人们的文学水平。

老舍先生与许多石景山人成了朋友,比如关续文、丁传陶、殷旭光等。殷旭光老人原籍门头沟区三家店,后来举家迁居石景山区北辛安镇,晚年与儿子一起住在模式口村,童年时代在北辛安学堂读书,“旭光”这个名字就是一位姓徐的老师为他取的。殷旭光还清楚地记得,当年去老舍先生家送大桶的油焖笋时,全家人热情招待他的情景。老舍先生也非常喜欢南味食品,经常自己或让夫人胡絜青去稻香村购买各种糕点,一来二去的,殷旭光便和老舍一家人成了好朋友。他了解到老舍先生特别爱食油焖笋,于是,每当店里进了大桶油焖笋时,他便放下手头的事,把油焖笋送到老舍先生家。全家人高兴自不必说,对他也是十分感谢,亲如一家。1961年7月29日起,老舍先生和在京的作家、画家、音乐家、舞蹈家、歌唱家、摄影家等二十多人应内蒙古自治区领导乌兰夫的邀请,对内蒙古进行了近两个月的访问,内蒙古的美丽风光,蒙族同胞的热情奔放,特别是新中国成立后内蒙古的巨大变化,令老舍先生激动不已,9月23日返京后不仅写下了一组以《内蒙古风光》为题的优美散文,还写了一首诗《塞外风光》,以清秀俊丽的字体书写在宣纸上,由夫人胡絜青送给殷旭光以为纪念。殷旭光如获至宝,店员们也争相观赏老舍先生的墨宝,店内一位喜爱书法艺术的会计更是赞不绝口,并恳求殷旭光将老舍先生的墨迹送给他,殷旭光当然不能应允。可是,这位会计不甘心,以后又多次向殷旭光讨要。殷旭光被緾无法,只好割爱了。老舍先生纪念馆筹办时,需要收集老舍先生的诗文、墨迹,胡絜青向殷旭光提及了老舍先生的《塞外风光》手迹,准备拍照留档。殷旭光又找到那位会计,可是,万万没想到,那位会计在“文革”中受审查时,竟然偷偷地将老舍先生手书的《塞外风光》烧掉了!提及此事,殷旭光十分惋惜,也万分后悔,觉得自己太愧对老舍先生了!

十年浩劫过后,1978年6月3日,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为老舍先生举行了隆重的骨灰安放仪式。2005年8月24日,老舍夫妇合葬八宝山革命公墓。中国新闻网的消息说:老舍夫妇墓是老舍之子舒乙亲手设计的,墨绿色花岗岩左下角有一副老舍浮雕铜像,围绕铜像刻着几道水波溅起的涟漪,两边汉白玉矮墙,一边以胡絜青生前画的菊花做成浅浮雕为背景,上面刻写着老舍抗战爆发前所写的《入会誓词》中的一句话:“文艺界尽责的小卒,睡在这里。”另一边则是老舍和胡絜青自己的签名……

作者:门学文

参考资料:石景山政协文史资料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